啊啊啊！受不了啦！
楚楚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所以还是坚持：“红缨不可能同意，八月也不会去的，让他死了这份心吧。”
眷眷在旁边连忙对妹妹做了个捂嘴的动作，楚楚也不再说了，这么说话是对皇上的不敬，但是气鼓鼓的还是心里有气。
焦仲珏看着她，小女孩敢爱敢恨，这种真性情他喜欢，也知道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默默地想了想，然后说：“对比一起选秀的那些心怀目的的贵女，皇后肯定更愿意选一个自己值得信任的人。”
顺国公也朝着女儿点点头，说：“皇上不会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不然秀都不用选，直接让我们把人抬进去就是了。”
老夫人这时候又说：“八月进宫，皇上到时候就可以少选一个嫔妃，八月的身份不论对皇后，就是对皇位都不会造成威胁。”
“如若楚楚同意，八月也肯，就让八月以豫州县县尉女儿的身份入宫。”
这都算计好了？尤其说到豫州县，楚楚有点惊讶。
这是在跟她们商量吗？明明就是威逼利诱。
这几年听说豫州县那一带的山匪都被围剿，那边已经非常太平，那还是得利于表叔去那任职后，得了珏哥哥和爹爹他们的指点，把当初齐老将军的老部下招了安，不然围剿山匪也没那么顺利。
“那县尉是齐老将军的老部下？”
珏亲王和顺国公都点了点头，楚楚才醒悟：“那么说八月进宫就是红缨的人？都是值得皇上信任的？”
红缨的父亲和二叔，后来官职上也只再进了一步，而且还主动向皇上表示，不打算更进一步，这是表明了齐大将军府忠心护主、不会搅和朝政的决心，让皇上也少了一个外戚之扰。
眷眷这时候也在楚楚旁边说了一句：“如果八月同意，红缨在宫里倒是多了个伴，而且那天皇太后和皇上的意思，虽然当初八月不是直接救皇上，但事实就在那，还是很感念八月忠心护主这份心，八月去了肯定不亏。”
“这样，八月进宫应该不会被为难，甚至也可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对不对？”
楚楚好像有点刚刚开窍的样子，她可不想八月进宫就像其他嫔妃那样被直接灌了绝子汤，一辈子孤苦伶仃或者被其他人算计。
黎焱看女儿这时候已经开始松口，也看着她说：“八月也快要及笄了，如果放她出府，她未必就会愿意。
就算给她再多的金银，嫁的也是寻常百姓，夫家未必就护得住她。
要是配府里的小厮，楚楚不觉得委屈了她？”
楚楚细细一想确实觉得是这么回事，就是府里的小管事，有了银钱在家里都会多娶个洗衣做饭的小妾，想想都为八月不值。
楚楚越想越觉得，进宫可能对八月是好的，只要她安分守己，随皇伴驾反而可能拥有一生的荣华富贵。
八月有几分姿色，多少可以分得皇上一点恩宠，主要是她自小就没有亲人，也比秋梨会观颜察色，只要稍稍用心，没准皇太后觉得也就多了个外甥女，多给她一份厚爱。
看楚楚想得差不多了，顺国公对夫人说：“待会我们出去，夫人就把八月招呼进来问问吧！”
楚楚看了看姐姐，看姐姐点点头，心中有了主意：“还是先不劳烦祖母和母亲了，八月的心意，我们亲自来问。”
“好吧，祖母也正有这个意思，我们老人家忽然问出这样的话，怕是八月不但是害怕，甚至以为我们强迫她，以为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本来好好的事被误会了，那就不好了。”
但是临走前楚楚还是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爹爹：“如果八月同意，就要被送走了吗？”
她还是有点舍不得，八月当年就是她亲自选的，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又一起长大，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顺国公的回答是肯定的：“自然要先送去豫州府小住一段时间，那边府里肯定是要熟悉一番的，以后就有个自己的名字。”
一面和姐姐走回楚园，眷眷以为楚楚还想不开，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以后八月就是官家小姐了，虽然小门小户，起码有个自由身，妹妹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楚楚心里有点苦涩，但还是很清楚，这也许是八月最好的选择，所以笑了笑说：“只要我们说动了八月就得马上给她添妆了，不然恐怕又像红缨一般，一进宫什么都顾不上了。”
眷眷笑着搂过妹妹的肩膀，妹妹的心境他是清楚的：“妹妹怕是忘了，以后我们进宫都是有腰牌的，想她了，随便给皇后、皇太后递个牌子，进去看她就是了。”
进院的时候楚楚脸上笑容多了不少，终于想通了。
只要妹妹思想通了，应该八月的思想不难做。
只要以后皇上可以肯给八月一个好点的位分，八月也不用再卑躬屈膝，甚至可能跟她们平起平坐，这辈子还能够经常见到，已经是极好的了。
“进宫？”
两姐妹找八月来问话，八月一听说进宫就懵了，一开始还以为小姐送她进宫做宫婢，也以为是皇后点名要她，虽然和皇后还是有一点情分在，但她是不情不愿的。
宫里哪有在府里自由自在，以前听红缨说起宫里的那些腌臜事她都毛骨悚然。
现在更是一副自己被遗弃的心理，所以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小姐。
两人轮流把刚刚在福寿苑听到和说过的话又劝解了一轮八月，说了老半天八月才听明白说是要进宫选秀，最后都有点吃惊了。
按她身份是没有条件进宫选秀的，即使有自由身都不行。
一开始两个小姐老是说进宫伺候皇上，她一个从没想过要当主子的下人哪里听得懂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要进宫端洗脚水还是帮皇上磨墨呢。
讲清楚后却是有了好久的沉默，特别是听小姐们分析，在宫外找的未必就会好，也可能没有人那么真心待她的时候，以为她会被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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