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喜轻快地走到她身旁,“听说庞小姐得了失心疯,被送去庄子养病了。”
包思善皱了皱眉,脸色阴沉起来。如喜见她面色不对愣了愣,小姐怎么了?听到这个消息不说觉得庞丽自作自受,至少也该问问她怎么就疯了吧?良久,包思善才道:“她怎么就失心疯了?”
“这哪知道?听说她一直囔囔自己是你……太医院来看了也瞧不出所以然。”
包思善冷冷一笑,“果然是疯了!”
如喜看着她的冷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小姐近来有些喜怒无常不像从前那样随和了,难道是落水给吓着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包思善却说累了想回屋躺躺。
关上房门避开如喜,包思善背抵着门板无声地翘起嘴角。疯了啊?疯了好!谁会信一个疯子的话?虽无声却笑得肩膀抖动,呵呵呵呵呵……包思善?她才是包思善!好不容易止了笑,缓步走到梳妆台轻轻抚摸着铜镜,声音轻不可闻,“你说要不要斩草除根?嗯?”
镜面慢慢浮现桃公子的面容,“那可是你的肉身,你下的了手?”
庞丽冷哼一声,取了跟针扎破手指滴了血在镜面上,“虽说大家都以为她疯了,可她到处嚷嚷坏了我的事该怎么办?我可舍不得把这身子还回去。有了这身子,展昭迟早是我的。”
“你想怎么办?”
看着血变淡消失,她才勾了一个笑,“哼,我要她看着我嫁给展昭!”
雨水连绵了好几日才渐渐收住势头,这时节的太阳毒,不消几日潮湿的地面就渐渐干燥,但大水退去之后的疮痍仍旧叫人心惊。展昭奔走各处几乎马不停蹄,奔波了七八日才稍稍缓了口气,得以回开封府略作休整。
得知他回来,庞丽便迫不及待地去找他。她得到包思善的身体之后就没能跟展昭有过多的相处。一来是展昭忙,二是包夫人唯恐她再出意外,几乎把她困死在府中。她虽不耐烦却也不能顶撞包夫人,她现在是包思善,露出马脚来只怕也要被说是得了失心疯。小不忍则乱大谋,没想到包思善竟那么沉不住气,她还当她有多大能耐,哼!不堪一击!
“展大哥!”
展昭院里热闹,付云越和春妮都在。她自然不可能跟他们熟络,不过,她推说落水之后脑子有些乱,再加上她刻意装着乖巧听话,大伙都以为她真的吓怕了,便没人深究她同先前的不同。
付云越见她来,咧嘴一笑,“包子,你来啦!我们才念叨你呢。”
展昭也看着她笑,虽然他不曾回来,可往来的捕快中会带去府里的消息,自然少不了她的。包夫人是真的怕了,谁料得到出门到街上走一圈会落水?当真是无妄之灾。不过,庞丽当日所为着实叫人费解,她为何要推人落水?包思善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逃不开干系。两人一起落水与她也没有半点好处,她究竟想干什么?
付云越灌了一口茶,道:“听说庞小姐得了失心疯,被送去庄子养病了。”近来开封的话题就属水患和庞大小姐失心疯最热闹,他们一回来就听说了。那日庞丽来开封府闹事他没有亲眼目睹,事后听说了经过,没想到竟严重到送去乡下养病,该不会一去不复返吧?
庞丽看看展昭,微微叹了叹,“听说她一直囔囔自己是包思善……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春妮皱皱眉,“她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你?”忽然抬头看向庞丽,“会不会她早就疯了?所以才拉着你跳河?”www.bïmïġë.nët
“春妮,你别吓我。”庞丽装着紧张,心里却不悦。
展昭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既然送去养病了便不会再来找麻烦,放心吧。”
付云越挤眉弄眼地,“庞小姐落得今日的下场展大人功不可没,要不是被你的美-色所迷惑,她哪能这般癫狂?为了你都以为自己是包子了,啧啧啧,此情感天动地呐!”
展昭眉头一皱,声音微冷,“莫要胡说!”
付云越嬉皮笑脸惯了,展昭的不虞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庞丽听着这话脸色变了几变,又见展昭十分不愿听人将他同她扯在一块,心中不由愈加不快。虽说她现在成了包思善,可展昭不喜她任谁都瞧得出来!如今他对她含情脉脉也不过是对着包思善的肉身,若是他知道身子里的灵魂是旁人会如何?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平和的表情,道:“提她做什么?说说你们这几日都忙些什么。”
展昭叹了叹,“各处水患过后百废待兴,还要忙一阵。”庞丽看着他,果然是面带疲色,不由小声叮嘱他别太劳累。付云越跟春妮一听就起哄说她偏心,就只叮嘱展昭一人,闹得她一张脸滚烫。
几人围在一处说闹了一阵就各自散去,展昭特意送她回去。一路上没什么话,庞丽时不时偏头看看他,眼里有满是喜悦。她所求不过如此,就这样和他并肩而行,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地老天荒。
展昭回头,“怎么了?”见她摇头,他笑道:“外头现在乱糟糟的,水患过后恐有瘟疫,你好好在府里呆着,别四处乱跑,省的你娘亲担心。”
她抿了抿嘴,“那你会不会挂心我?”
展昭轻笑出声,“好好在府里呆着,别让我挂心。”
她低头吃吃地笑,这个身子真好,若是从前,展昭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说这些话吧?
“展大哥。”
“嗯?”
“我喜欢你。”
展昭诧异地看着她,继而笑开来。
包思善默默喝了丫鬟端来的药,被强押到这个庄子已经好几日了,她再傻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再说,得好好养病,若不然只怕会无声无息病死在这。细细回想事情是始末,只怕是庞丽动的手脚。若非如此,她为何要拽着她一道落水?现在开封府里的包思善是庞丽吧?可是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跟她交换身子的?妖法?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又从来学来这样的妖法?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连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百口莫辩,谁能信?爹?娘?展大哥?包思善好端端地在开封府,她顶着庞丽的躯体去跟他们说她才是包思善,他们如何信?她又不是没去过开封府,结果……
眼下且不说她去击鼓鸣冤,单单是从庄子逃出去回开封都要大费周折。即便她能顺利逃脱,庄子里的下人很快便能发现她不见。届时往太师府一报,她能往哪躲?只怕她一在开封府路面就被押送回太师府。深深叹了口气,难道她要一辈子当庞丽?
屋外有两棵大树,郁郁葱葱挡了烈日,树叶被阳光照得发亮,迷离了眼神。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可以找付云越?付云越那人神神叨叨的,对鬼神之事颇有钻研,或许他能帮她。而且,鉴于她先前说自己是包思善,太师府的人要找人一定会先往开封府去,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去找付云越!
有了对策她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转身回屋关了门开始收拾细软。事不宜迟,要走就尽快,迟了不知道庞丽还会耍什么花招。若是付云越那头说不通,那她得着机会渐渐爹娘,爹娘总该听信几分吧?尤其是爹,他断案无数,一定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是夜,她借着夜色的掩护爬上院中的大树翻墙而出一路往开封去。 笔迷阁为你提供最快的妖夜开封[七五]更新,第 53 章 对策免费阅读。https://www.bimige.net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