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
“雅…”两个人异口同声,在看到对方本来英俊的面容满满都是疲惫和歉意时立刻闭紧了僵硬的嘴巴。
“暖暖,对不起。”越前龙雅一句话让流川暖的心里骤然一紧，那个努力抛到脑后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龙雅，丽莎怎么样了？”
“肚子里的孩子呢…”
“混帐东西！那可是你亲生孩子！你居然就…”
“小暖,所有事情龙雅会之后跟你解释。龙雅,现在赶紧去病房外等着，丽莎和孩子还在急救中。”
“…”
“暖，那件事情其实…”越前龙雅不知如何解释,“丽莎和我其实…”
“真相。”
“…”
“雅，告诉我真相。”抬起头，流川暖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男生,系着墨绿色吸汗带的左手握住了杯子,微微的发紧。
眼前的男子,和记忆中那个如墨绿色的夏风一样的小男孩，似乎很难再重合在一起。
“呐呐,我叫越前龙雅。你叫什么名字？”3岁那年,自己跟着母亲来到加州普通的一间民房,看到那个简单的网球场里,比自己高一头的8岁的小男孩手里握着球拍指着自己，扬着墨绿色的发丝，眼睛里满是自由自在的肆意和张扬。
“暖暖,以后跟我打球可好？”已经初见精致面容的10岁小男孩拿着球拍蹬蹬蹬的跑过来，“小不点好没意思，老头子也是。还是跟暖暖打球最开心了！”
“暖暖，你的那几招很真的很有意思呢！”12岁的少年一脸张扬和自信，挥动球拍打了过去，嘴角勾起了邪邪地笑容，“可是，我可以破掉哦！”
“暖暖，不努力的话，可是追不上我哦！”14岁的少年扬起球拍，“6:2嘛，才拿下了两局哦！madamadadane！”
“暖暖，一路顺风，不过说不定很快就要见面咯！”机场里，已经15岁的少年在用力拥抱了一下她以后视线飘向了窗外，阳光的映衬下面部轮廓变得坚毅起来，“这里太小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寻找我的梦想！”
…
10岁以后再未见面，5年后的重逢，他似乎变了，变了好多…
还是那个一脸坚定不移的看着远方说要去寻找远大梦想的少年吗？还是那个喜欢将橘子打下来然后硬挤过来坐下连着橘子皮一起吃的龙雅吗？毣洣阁
“…”越前龙雅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看着对面女孩清清冷冷的面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15岁那年，当10岁的她在机场里站在自己，眼里竟然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泪光——在一次一次网球练习时被打的气喘吁吁时也没有流泪的清冷的眼里竟然泪水涟涟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时一下子抱住她，告诉了她自己从小埋藏在心底的梦想——
“这里太小了，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寻找我的梦想！”
对于她，自己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是有感情的：从认识到现在，一起长大了7年，然后分开了5年——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无可取代——在看惯了人生百态时，自己最想念的竟然就是在美国加州的那个简易的网球场里和她一起打网球时的快乐和欣悦…
可是现在呢？
“小暖暖的电话，你自己的责任你自己承担，把你跟她之间的事情说清楚后，永远消失在小暖暖面前，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在自己堂而皇之以自己的所谓远大的梦想作为借口尝试着进入地下网球场打假球的那个时候，自己也许就已经失去了跟她在一起的资格了。
是自己太过于狂妄自信以为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居然惹来了这么大个麻烦——在以为那个女人真的是好心把自己从那群人手里救出来以后便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没料到“黄雀在后”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居然被下药然后被…想到这里，越前龙雅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事后居然以怀孕这件事情一直纠缠着自己，即使自己躲到了日本他竟然也追到了日本来…那个女人果然不如表面那么纯良，自己居然被玩弄在鼓掌之间完全不能…
外面的雷声轰轰隆隆，打破了二人各自的思绪。
“雅，真相。”流川暖清清冷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看过去的时候，越前龙雅竟然看到了她眼里的一丝逃避，“告诉我，你为什么…”
“我…”越前龙雅暗暗咬了咬嘴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的紧紧的：不行，不能告诉暖暖，那个女人，说不定会…脸色一变，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都是你看到的那样。”
“…什么？”流川暖的心一痛，睁大了眼睛，手上的杯子啪的放在了桌子上。
“丽莎是我在美国的时候遇上的，我很爱她，很自然…然后她怀上了我的孩子。”斜过头，越前龙雅摆出不耐烦的口气和神情，“那天她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我真是被她折腾死了…”
“孩子掉了就掉了，还是二人世界好啊，这样我和丽莎可以两个人…”轻描淡写的口气让流川暖的心里本来一点一点的钝痛一下子如同利刃一样狠狠的扎在了心里。
“你！”流川暖握紧了拳头“砰”的一声敲在了桌子上站了起来，不顾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扬起手就要甩到越前龙雅的脸上，却在看到他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时硬生生的停住了。颓然的放下手，流川暖拿起放在一边的网球包，“既然如此，没什么可说的了，先走了。”背起网球包，流川暖强行让自己的背挺直，可是握着肩带的左手却一直在抖。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越前龙雅不顾咖啡厅里众人的眼光，将头埋进了手臂里，一滴泪水滴在了光滑的大理石上。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可是眼里的痛苦和紧紧握着的拳头却昭示了心里的不甘以及愧疚——
暖暖，对不起…
我总是把事情搞砸，这次是闹大了…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离开家，离开你的…
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和你面对面了，甚至站在你身边的资格，也没有了…
你还是忘了我吧…
不值得…
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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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快下起了雨，而已经练习了两个小时的流川暖却像是浑然未觉一样，将面前的发球机速度调到最大档，开启了四球连发的按钮，站回了原地，手握球拍，严阵以待。
“砰砰砰砰”四个球练习发了出来向四周飞去，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
流川暖迅速的跑过去，一个挥拍一个扣杀一个抽击，三个球飞到了别的地方，当第四个球直直的飞过来的时候，流川暖一个挥空，球打在了她的腹部，巨大的冲击让她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手里的球拍碰在了一边的柱子上撞的断成了两半，而额头上系着的那根墨绿色的吸汗带也飘到了地上，浸泡在了泥水里，流川暖愣愣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已经脏的不能再用的吸汗带和断裂成两半的网球拍——那个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用的他送给自己的银色的prince温网限量球拍，球拍的把上龙飞凤舞的刻着自己的名字。
不能用了，再也不能用了…
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覆水难收…
流川暖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是嘴角带着越来越咸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毛。
“终于找到了，小枫，这边！”清亮释然的关西腔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关心，“胡闹！这个时候还打网球！”
“暖，跟我回去！”另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响了起来，说着还没等流川暖在迷茫的雨中看清楚，黑发冷峻的少年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她抱进了怀里。
“哥…”流川暖看着流川枫眼里带着寒意和掩饰不住的关心，眼睛突然变得涩涩的。
“小枫，快上车。不知道小丫头淋了多长时间雨了赶紧上车！”藤原森一边引导着流川枫抱着流川暖往前走打开凯迪拉克的车门一边皱着眉毛，“胡闹，简直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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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流川宅院。
“好在及时换了衣服，没有发烧可是不能保证会不会…”藤原森还没说完，倚在床上的流川暖打了个喷嚏。
“晚上吃点感冒药吧。”藤原森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关西腔里带着严肃，“小暖暖我知道你平时训练身体素质不错，可是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暖，你太懈怠了！”流川枫一边将她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一边冷冷的开口。
“抱歉。”
“好了，你要多休息啊，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小舅舅我这么操心…”无奈的摊了摊手，“对了，小幸村醒了刚刚打电话过来的，只要复健一段时间就完全康复了。”
“啊。”这才想起今天去东京的主要目的，流川暖点点头，“小舅舅，幸村复健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了。”
“小舅舅，暖要休息了，我们出去。”流川枫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一边开口，“暖，高中联赛已经开始了，你要不要来看？”
“啊。”接过票，流川暖看了看，“翔阳？”这个名字还是有点熟悉的，当初几大篮球名校给自家兄长寄过来的邀请函里它一个。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理会，居然去了一个不出名的公立学校…
在哪儿还不是打篮球——解释from流川枫。
“下个星期天，湘北VS翔阳。”流川枫将手抄进口袋，“争夺半决赛。”
“好，我会去。”私立翔阳高中的话，也算得上神奈川县的贵族名校了，跟海南大一样也是比较厉害的篮球成绩比较突出的学校——无名湘北居然在这么早的时候就遇到了去年神奈川的第二名翔阳，而神奈川县按照习惯都之选一二名进军全国大赛…湘北，危险了…
“我不会输。”正在思忖着，自己的头上被按了按，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兄长一脸冷冷地缩回手，转身就要离开“暖，你看着，我不会输。”
“啊。”倒是自己想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知道吗？
国中的MVP最佳前锋，怎么可能输掉…
“小幸村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他复健的，不过小暖暖要好好休息哦不然小舅舅就会很伤心哦…”
流川暖的脸部表情缓和了一下，看着兄长和舅舅一前一后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关上灯，心痛如同潮水一般袭来，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湿漉漉的感觉一如那天夜晚——
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自己，是永远的失去他了…
雅…
最后一次叫你雅…
君若无情，我便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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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还没张开来
已经互相伤害
约定不曾定下来
就不想期待
电话还没挂起来
感情已经腐坏
恨不得你是一只蝴蝶
来得快也去得快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霎那被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我们都自由自在
回忆还没变黑白
已经置身世外
承诺不曾说出来
关系已不再
眼泪还没掉下来
已经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热汤的关怀
不可能随身携带
给我一双手对你依赖
给我一双眼看你离开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
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霎那被你宠爱
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
我们都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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