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从文昌阁请出的？”
“难为她的心意了。”
“其实……。”
“这条络子打的很是相合，姐姐，你和婶子……还真是心意相通。”
“这条络子……相配的衣裳有不少。”
“我很喜欢！”
“九天六夜，当不离身子！”
“果然会试取中，姐姐和婶子也有大功！”
“……”
片刻。
秦钟坐于软榻上，左手上多了一块椭圆形的白色玉璧，比起寻常的玉佩模样大了一些。
材质……不属于羊脂白玉。
从手感来看，应属于新疆那里的和田白玉，单单玉胚子价值就不菲。
凤姐！
有心了。
文昌阁的文昌玉！
书院里也有流传，每每到童试、乡试、会试的时候，文昌阁便会流出一批文昌玉。
数量不多。
每一件都价值非凡。
有传，是文昌阁里的人专门雕琢，进而在至圣先师前偷偷供奉，沾染香火气息，给于售卖！
每一块，价值最少都在数百两以上。
尽管，子所不语，怪力乱神，但……每一次文昌玉的流出，总会有很多人希望得到。
书院里，就有一些学员希望得到文昌玉，以为心中踏实，以求考试的时候如有神助。
更甚者。
有些读书人言语，文昌玉很有作用，很有功效，佩戴文昌玉进入考场，下笔写了一篇极好的文昌，直接取中了。
尤其，还不止一个人那样说。
相信的人不少。
于此。
秦钟是……不予理会的。
想不到！
现在自己手中也有一块文昌玉，比左手的掌心大一些，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文道昌隆！
其余便是雕刻的一些君子之花草，梅兰竹菊的模样错落其中，还是不错的。
一条天青色的青竹络子将其包裹，络子精致，垂落的丝绦更有夹杂一些五色丝线，看上去颇为……尊贵了一些。
有心了。
凤姐有心了。
姐姐……也有心了。
紧握手中的文昌玉，看着一旁屏风前整理衣衫的美人。
“你啊，喜欢就好。”
“婶子也不知道你何时归来，便是提前放我这里了。”
秦可卿抿嘴一笑。
钟儿的性情自己是知道的，其实……钟儿不是一个靡费奢华之人。
只要那些东西用心了，钟儿就会很喜欢。
“明儿若是在西府碰到凤婶子，当一谢！”
“说来……凤婶子和贾琏如今如何了？”
“是否又有有趣之事了？”
从软榻起身，也走近屏风，这一次……老实了。
任由瑞珠服侍着。
“哼！”
“你啊，怎么就不想着一点好！”
“婶子和琏二爷的事情，嗯，你……你现在还是别问那些了。”
“恩科会试重要！”
秦可卿白了某人一眼。
钟儿这是看笑话呢？
看婶子和琏二爷的笑话呢？
不过！
婶子和琏二爷的事情近来……还真不少，真要说的话，一时片刻还说不完。
哼！
钟儿好端端关心那些做什么？闲着没事？
“哈哈，看来……应该有一些趣事。”
秦钟悦然。
姐姐虽没说，却又仿佛已经说了一些。
不过，自己也就是随意问问，原有的脉络……二人便是分道扬镳。
现在。
似乎提前一些了？
自己的缘故？
蝴蝶的翅膀？
******
次日。
临近辰时，天候上好，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天际徐徐升起。
会芳园，登仙阁二楼之地。
珍大奶奶尤氏、秦可卿、秦钟三人正在一处用着早饭，一张大大的圆桌，上面摆放着诸多吃食。
秦钟观之，许多都是自己喜欢的。
有些点心吃食……明显油水多了一些。
更有……姐姐的用餐习惯自己知道的，一个人的话，饭菜数量并不多。
为自己的缘故？
“小秦相公，接下来你恩科会试有成，这里府上……怕是要来的少了。”
“……”
尤氏坐于上首，小口的吃着一个散发热气的豆皮包子，用餐礼仪雅致。
将包子吃完，面含笑意的看向一人。
小秦相公昨儿晚间才入府。
得知之后，今早特意吩咐蓉儿媳妇一起用早饭，自己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小秦相公了。
连月来，小秦相公入府之后，在蓉儿媳妇那里待了片刻，往往就直接离去了。
小秦相公！
个头长的还真快，模样……也越来越俊俏了。
才学？
如今就要恩科会试了，听蓉儿媳妇说小秦相公在白石书院的成绩还行。
那就是相当不错！
取中的可能性当不少。
自家当年也是官宦之家，对于举业知晓不少，过了会试，基本上就举业有成了。
就可做官了。
小秦相公现在还不到十四岁吧。
就可以做官了？
还真快。
由小秦相公和二姐、三姐的事情，与列同蓉儿媳妇、小秦相公算起来，也不算外人。
更别说。
最近万豪酒楼的事情，自己也是知晓的，也喜欢在报纸上看到有关万豪酒楼的事情。
自己在里面也是有干股的。
万豪酒楼被京城之人推为第一酒楼，自己也是很欢喜的，也明证小秦相公在商道上的天赋。
小秦相公！
会试有成，就要做官了。
每日里当忙碌些，继续住在这里应该不太可能了，前来这里的次数应也不多了。
倒是……有些可惜。
小秦相公在府上，也不算外人，每每当小秦相公住在府上的时候，府中上下好歹……忙碌一些、热闹一些。
否则，偌大的府邸只剩下她们婆媳二人在，多有些冷清了。
唉！
珍大爷……不爱惜身子，有那般结果。
蓉儿，又是一个不争气的，蓉儿媳妇那样的人，他竟然在外如此作为！bïmïġë.nët
实在是……。
染上了杨梅疮，又有那般结果。
只苦了蓉儿媳妇。
小秦相公在府中的时候，看得出来……蓉儿媳妇是很开心的，精气神都升腾不少。
“……”
大奶奶之言，正在喝粥的秦可卿也是秀首轻抬，明眸之光落于某人身上。
钟儿。
还是好胃口。
一个包子，三两口就吃完了。
还真是……，又无人和他争抢，不由眉眼弯弯。
钟儿。
会试有成，就要做官了。
前来自己这里……当不会多，那件事……近来也有思忖，却也……释怀。
其实，那样做……对于钟儿、自己都好。
钟儿越来越大，将来还要娶妻娶妾。
一些荒唐事！
终究当初就不该发生。
只要钟儿将来好好的，自己……就很满足了。
“姐姐在这里，这里就像我第二个家！”
“如何不常来？”
“……”
“兴荣街到宁荣街也就盏茶时间，往来很快，若会试有成，初始为官，不会事务繁忙的。”
“每日下了行署，前来这里找姐姐说说话，一起用用饭，还是随心的。”
秦钟夹过一块香煎的荷包蛋，煎烤的色泽相当好，焦黄酥嫩，火候入微了。
于珍大奶奶看了一眼，又看向姐姐。
四目相对。
秦钟粲然。
这里……若可……每日下了行署都要来一趟的，定要来一趟的。
“你啊！”
“说的好听！”
秦可卿掩嘴轻笑，美眸闪烁亮光。
第二个家？
每日下了行署，前来自己这里坐一坐？说说话？用用饭？是不是……再准备使使坏？
瞥了某人一眼，钟儿肯定没有好心思。
可！
他这番话……自己受用，算他有心。
以后，不需要他日日都来，只需要时不时前来一趟就好了，还记得自己这个姐姐就好了。
“姐姐，我可是君子！”
“君子一言，可是四匹马、八匹马都追不回来！”
吃着荷包蛋，秦钟正色道。
“嘻嘻，小秦相公之言，真真有趣。”
珍大奶奶尤氏忍不住轻掩嘴角轻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从小秦相公口中说出来，别样有意思。
“呸！”
“你啊，说的好听！”
“等你会试取中了，就知道你的心了。”
秦可卿轻哼一声，素手持勺子，轻轻搅动碗中的碧梗红枣莲子粥。
“嘿嘿。”
“到时候大奶奶和姐姐不要嫌弃我天天来就好了。”
秦钟拱手一礼。
“如何此言？”
“小秦相公若是每日前来这里喝喝茶，我……巴不得如此。”
“若是也在这里常常用饭，也省的厨娘手艺生疏。”
珍大奶奶尤氏又是莞尔。
府上没有男人在，许多世交故友往来的也不多，留下用饭的也不多。
着实清寂了些。
“哈哈，那以后可就要多多打扰了。”
话语间，拨动转盘，一份吃食近前。
——燕窝火熏鸭丝！
是燕窝混合熏鸭肉丝一起做成的，是两府的传承菜色，吃着滋味很好，听着有些重口味。
实则，属于清淡一类。
“那样的打扰，求之不得！”
珍大奶奶欣然。
“说的好听！”
秦可卿给了某人一个眼神。
“小秦相公待会要去西府走一走？”
小秦相公和蓉儿媳妇素来亲近，想来会试之后，也会多有前来，好歹府上热闹些。
珍大奶奶尤氏夹过一颗三鲜丸子食用，继而一语。
“要去一趟。”
“拜见一下老太君和太太们。”
“还有见一下林姑娘！”
“林姑娘的身子……要去看看，如今秋日了，天候变换，她的身子需要提前梳理一下。”
秦钟颔首。
今儿初七，事情不多。
西府走一走。
回府看一看，青莲和李素素她们还在落霞园，暂时没有回来，要整理一些东西。
“林姑娘！”
“林姑娘的身子情形，她当初刚入府的时候，我就有所知，是生来的宿疾。”
“难以根治痊愈。”
“若无小秦相公这数年来的持久诊治，林姑娘的身子不会如此康健！”
“小秦相公先前江南行走，又救治了林姑老爷。”
“还真是机缘。”
珍大奶奶亦是颔首。
数年来，为林姑娘的身子，那里府上的确没有请过别的医者郎中。
小秦相公的手段，很有效果，林姑娘身子转好……肉眼可见，明显大好。
就是……因宿疾的缘故，彻底根治艰难，需要继续诊治。
小秦相公先后救治林姑娘和林姑老爷，现在林姑老爷京城所住……还和秦府是邻居。
也是一件好事。
尤其听蓉儿媳妇所言，秦家老爷和林姑老爷时常吃酒言谈，相交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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