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灯很快就熄灭了，门从里面被推开。
王甄看向医生，仿佛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这种憧憬的眸子，他看过无数双，摇了摇头。
王甄身体猛地一震，便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不同于先前的失声痛哭，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流着泪。
叶良仰着头，眼眶通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岑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她竟然感知不到叶雨涵的魂体，像是…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大师……”叶良来到岑姝身边，声音沙哑，“今天的事情，谢谢您。”
虽然还是没有来得及。
如果他早一点听岑姝的话……是不是雨涵就不会死了？
岑姝看着眼前萦绕着悲伤气息的叶良，心里却生不出多少同情，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今天的打击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这边还要处理雨涵的身后事，关于书宝的事情……”叶良此时已经对岑姝的本事深信不疑了。
岑姝的声音有些冷，“令郎的身体没有大碍，每天多晒晒太阳就好。”
“好，那我叫一辆车送送您吧。”叶良松了一口气，客气说道。
岑姝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忙吧。”
“好。”叶良也没再推辞，对着岑姝再次道谢。
见叶良转身就要离开，岑姝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心里，“叶先生。”
叶良一愣，“大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记得叶雨涵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岑姝声音微沉。
叶良再次愣住了，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没事。”
岑姝嗓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等叶良想起来的时候，抬起头，眼前已经不见岑姝的身影了。
**
走出医院，夜风微凉。
路边的街灯洒下暖黄色的光，路上行人裹着衣服，行色匆匆。
岑姝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您好，请问您要去哪里？”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裹着厚厚的棉袄，操着一口宣城本地口音。
岑姝系好安全带，“育才学院。”
司机一愣，踩下油门，看了眼后视镜，疑惑问道：“小姑娘，你是育才学院的学生？”
“不是，就是听说过，育才学院是旨在以华国传统方式和回归自然的生活方式来教书育人，返璞归真，而且看官网上的宣传页上，校服都是统一的民国风，我比较喜欢……”
后座，岑姝的声音里充满着向往，脸上神情却没有半分波动。
“小姑娘啊，你听叔一句劝，那个学校可千万不要去。”
岑姝闻言，挑挑眉，“叔为什么这么说啊？”
“你不是宣城本地人吧，本地人都知道的，什么育才学院，其实就是类似于教管所，专门管问题学生，宣传说修身养性，问题学生学乖了，可不就修身养性了嘛。”
司机放了首歌，抽了口电子烟道：“我有家亲戚就住在那附近，每天半夜都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谁知道里面是怎么管学生的呢。”
听着司机的话，岑姝想起白天那老师的动作，眸底闪过一缕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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